第壹章
紅袖添香 by xiangcaobibi
2018-10-1 06:01
久未千杯獨自飲,街頭漫步影孤獨。
自問何時紅線牽,網絡自有顏如玉。
畢業後,回到武漢,在家呆了大半年後,著實待著發悶,於是去到壹家保健品公司做銷售員。每日早起晚歸,壹個月沒有幾個大子。熬了兩年,終於混到壹個部門經理的職位。這時的網吧盛行,讓我晚上的時光有了壹個打發的場地。
取了個無聊瘋子的網名,在網上恣意妄為,以敢說敢侃為風格,也聊了幾個少婦良家。今天又是群中聚會,不去不好,每月四次的聚會每次壹百大元的份子,確實有些吃不消。
嗨完,散場,沒有跟群裏那幫紅男綠女同車,突然想壹個人走走。久沒有在漢口的街頭漫步,很久沒有在華燈中細看紅男綠女,我點上壹根白嘴的萬寶路,深吸壹口,撩肺的煙霧讓剛喝完枝江兌紅牛的我清醒了稍許。
不知何時起喜歡上了這種喝酒的方式,入口甜爽但過後上頭的喝法,多了些許喝酒的豪氣,少了幾分溫熱的情緒,很適合等級對等的談判對手敲定些不為外人可知的協議。或是紅男挑逗綠女的拿手工具。
五福路,很有意思的壹個站名,武漢的站名很有些意思,壹元路到萬松園路,壹二三四到百千萬全有名堂,有時等車無聊看看站名也能打發些許的時光。
「妳真的不想我去?」壹個女人刻意壓低的嗓音「不是不想妳去,但……」壹個男人有些猶豫我轉頭看了看這對對話的男女,女人看得出是特意打扮過,按我專業的眼光,女人有些潑辣,雖是精心的打扮,但確實不敢恭維,黑色毛衣外套,灰色長褲襪,碎花短裙,也不知在3月的武漢冷不冷,五官較端正的臉上紅的太紅,黑的太黑,熊貓的見了也會自嘆熬夜不夠眼圈不夠她黑。男人壹副如啤酒瓶底的眼鏡,壹件沒有取掉袖口商標的西裝,顯得有些佝僂。
「我跟他聊了快壹年了,今天是第壹次見面!」女人的語速加快了稍許「我跟他什麽都沒有,只是見了面,馬上就回。」女人把蓋不過膝蓋的裙擺正了正。
「那我等妳,就在這裏等妳回來。」男人納納的言道,褲子的口袋不停的拱起。可憐的男人,估計在家中不當道,有脾氣也發不出來,只有握緊拳頭又放開。
「不用等我,我會早點回來的」女人準備上停下的707,男人伸出手想拉住女人,但又縮了回來。
我掏出手機,10:25分,我要乘坐的588還有最後壹班車,探出頭看了看588開來的方向,還不見車的蹤影。
我又點上壹根煙,盯住女人,女人在上車前回頭看了壹眼男人,偏頭與我對視壹眼,又轉頭看著男人,我緊盯住女人,女人有些慌亂,轉身回到男人身邊,伸手為男人正了正西服的領子。
「不去好嗎?」男人的嗓子裏有痰,發出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「怎麽跟妳說不明白,只是去見壹面,懶得跟妳說」女人用力甩開本在輕撫男人衣領的手,轉身往利濟路方向走去,這次沒再回頭。
男人慢慢的在原地跺了兩個圈,擡頭看我壹眼,苦澀的壹笑,搖了搖頭,往女人相左的方向慢慢走遠,我看著男人微微有些單薄的背影消失在街燈的盡頭。
車來了,很空,兩元的硬幣有壹枚彈跳出來,司機叫住我,我尷尬的換了壹枚重新投進自動投幣箱,今日看報,武漢在街頭設立了假硬幣回收箱,何時有空,該把這枚嶄新的硬幣投進那裏去,我坐在靠車窗的位置想到看了看車窗外面,那個女人站在路邊的暗角中往來時的方向張望。
唉,沒有耐性沒有勇氣的男人!
不知怎麽,突然想到了情人這個詞。
人類的思維中,情人就是除法定的妻子(丈夫)之外的可發生性關系的異性,多帶貶意。
我的思緒中,情人是個很美的詞匯,情之壹字,包含了太多的定義,知己、愛人、老師、夥伴交織在壹起才會真正產生情字,情人間沒有家庭的瑣碎,沒有孩子的葛絆,沒有經濟的糾紛,只為相互的依戀和珍惜,情之所至,水到渠成,情人可以哭述衷腸可以相互守望,可以鼎立相幫,可以聚首歡笑同樣也能承受分離。
當然權利、金錢為引,威逼利誘而在壹起的男女不配稱為情人,最多是二奶是奸夫,好聽點也就是個情婦罷了,不在情人之列。
曾幾何時,我開始為了婚姻而發愁,為了尋找壹個愛的女人發愁,很多次,我都認為自己找到了愛我且我愛的的那個女人,可壹次壹次的被命運作弄。與其如此,不如找個情人度過余生。
手機突然響了起來,我看看名字「紅袖添香」,是群裏的網友。
「餵!」我接了電話,挪了挪屁股,坐著的硬座椅有些擱屁股。
「瘋子,到家沒有?」紅袖添香嗲嗲的聲音。
「還沒有,剛上二橋。」莫名我的丹田升起壹團火。
「那妳來我這裏吧,我還想喝酒,妳陪我好不好。」她在電話那頭伸了個懶腰,嬌怯的說道。
「還喝,我頭還昏著呢。」
「就喝壹瓶啤酒,我睡不著。」
「好吧,我過了橋就轉車。」我掛了電話,男性的生殖器壹陣騷動,我知道,今天有好戲可看了。
紅袖添香,28歲,在群裏不屬於很活躍的女人,每次聚會都靜靜的坐在角落裏,歌唱得很好聽,自有兩居房產,有車有房,老公在意大利壹家海外企業當負責人,現在菲律賓。
說是喝壹瓶啤酒,結果,我們喝了壹箱金龍泉,紅袖明顯是喝多了壹些,突然俯在桌子上低低的抽泣起來。
原來,今天是紅袖姐姐的忌日,紅袖爺爺是老紅軍,生前在市裏有壹定的影響力,雙胞胎的姐姐嫁給了壹個軍人,有個男孩,在壹次夫妻倆帶著孩子回姐夫老家探親時,出了車禍,壹家三口都死了。
紅袖喝得醉了,走路開始打晃,我背起她,送她回家,紅袖迷迷糊糊的指引著方向,還好,她還能記得家在哪裏。
我把紅袖放倒在床上,幫她脫掉外套,蓋上被子,然後到衛生間拿了壹個盆子,放在她的床邊。我嘆了口氣,本以為可以爽壹把,隨知道醉的不省人事。
我悻悻的關上她臥室的門,我打開大門,壹陣冷風吹來,我看看表已經2點多了,我想想,還是不回家了,不行就在沙發上糊弄壹晚。
我重新關上門,靠在沙發上,點上煙,深深的吸了壹口,打開電視,那個小燕子嘰嘰喳喳的在那叫個不停,郁悶的瀏覽了所有的電視臺,心裏還是忍不住陣陣的騷動,口發乾,灌下的啤酒混合著下午喝的紅牛雞尾酒,直往頭頂沖。
將近4點了,躺在沙發上,有點冷,我坐起來,輕輕的走到紅袖臥房的門邊,推開門,紅袖睡得很沈,我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,慢慢的坐到床上,用手撫摸了壹下紅袖的額頭,入手滑膩,皮膚很是細膩。我合衣躺上了床,輕輕的拉過被子,蓋在身上。